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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qu]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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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归乡日记十六  

2015-02-07 18:31:36|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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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往高处爬,却见女儿已经从村里出来,向我走来了。于是,我取消这个决定,无论如何得等她上来再说。

此时,太阳已经干净利索地跃出东面的山头,光芒漫过整个山坡和一切能照到的地方。今天又是一个好天。

我一面坐下来,再点上一支烟抽,一面忽然想起昨晚八叔说过的一句话,“别看这村子现在是没人了,过几年你再回来看,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你能,记得我这句话。”当时,八叔一边说,脸上流露着自信和得意。言外之意,对将来东水头的重见繁荣持乐观的态度。

对这个问题,我没做过多的思考。日渐衰落的农村,能否像八叔说的那样会重见天日,重新恢复原有的人丁兴旺,这实在是个很难做出评估和判断的问题,也不在草民百姓所考虑的范围之内,命运掌握在肉食者们手里。

我看着女儿越来越近,而她背后的村子越来越远。目光越过她的身体,我看着那些无人照管,随意生长也可以随意死去的杏树,它们仿佛在孤寂中等待着什么;那一处处被荒草淹没的残破的窑院,黑洞洞的窑孔,更仿佛是风烛残年的老人的眼睛,眼神中饱含着绝望的期盼;偶尔听到的一两声鸡叫狗咬,又仿佛在和那一两股升起的炊烟进行着对白,向谁诉说着多年来这里曾发生的故事。

我第一次是拽着父亲的手来到这里的,那时我只有六七岁,随父亲走亲串户,吃杏爬山,几乎玩儿遍这里的每个角落;上一次是二十多岁骑自行车一个人来的,那时就有人开始搬离东水头,就连八叔的几个儿子都不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纷纷在外打工谋生;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带女儿来,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目的,也许只是为了玩儿一下而已,但玩儿的并不爽快;下一次再来应该在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等女儿上来,我问她继续往上去不,她说不想走了,很累。

我并不勉强。我知道东水头对于她以及我来讲,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其实我是很愿意爬到山顶去看看的。因为这种机会对于我来说,已经越来越少。而对于她来说,是无所谓的。

于是,我们只好原路返回。

归乡日记十六 - 高曲 - [gaoqu]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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