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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qu]穷光蛋

写下我愿意写的

 
 
 

日志

 
 

补写第三十一章  

2015-12-24 23:40:49|  分类: 小说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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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逮三轮车一事,如海面上上来的一场飓风,横行几天之后最终消失。被逮了去的,正像被卷翻吹倒的物体砸着,话该倒霉。多数通过躲藏逃避,已经详安无事,该做什么还继续做什么。做好下一次飓风到来的思想准备。风一过,赛罕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大鸣是幸运的顺利躲过了劫难风声一过,他再也不打游击了,跟以前一样安安稳稳,不出赛罕营子把豆腐卖了,把钱赚回来。

    转眼到了年底。这天傍晚,锁上门急匆匆地往梅子儿去了这次去他的心情更糟,有件很麻烦的事必须要和梅子清楚

    因为上次俩人本来商量好了要一块回家过年呢。可是大鸣赛罕营子的第二天就跟小雨透露了他的意思。可是小雨不高兴了,尽管没有接说出口,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得非常清楚这让他当时为了难。后来一想,这帮孩子也的确已经离不开他。于是他就后悔那天不应那么鲁莽地答应梅子,这事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自已办事欠考虑,纯粹自己自己设下个套子,自己亲自钻了进去。

    “小雨,我跟你说着玩儿呢,哪能扔下你们不管回家过年。哪成啥事儿了。他说完就看见小雨立即高兴了,自己却苦恼了大半天,因为梅子那没法交代了。

    没法交代也得交代,脑子里搁着这么一桩事,车子骑的很累,他觉得自己确实够笨的,是不能把事情办得那么圆满。不是这不愿意,就是那不高兴。

    到了饭馆打住车子进去一瞅,吃饭的人挺多他觉得这事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于是到了服务台前对梅子说:梅子,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得出去说。

    梅子看见他进来本来挺高兴,可是听他说又有事要上外面说,便先是一愣,感觉到凡事要到外面说必定不是什么好事,问:“啥事大惊小怪的,得出外头说。她并没有挪动地方,眼睁得溜圆瞅着大鸣。

    “梅子,真的,这事不能跟你在这儿说,我不骗你。大鸣非常为难,假如叫他吃下几条大白蛆能够换来不说这事,他愿意。

    啥事呀?有那么保密吗?大鸣我发现你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梅子一边从柜台里绕出来一边说。

    饭馆大门大鸣才说:梅子,我跟你说的,可不是小事儿,我不能回家过年了。

    “为啥?······”梅子想说话没说出来。

    我怕你动肝火,影响别人吃饭才把你叫出来跟你说,他们都怕我走,都哭了,我没办法他半真半假地编了谎言。

    “你从来把别人的感受放在前边,把我的感受放在后边。行了大鸣,谁叫我这么倒霉呢,不说了,我们已经发过誓,我再不干涉你的事,你自个儿看着办吧!梅子话是这么说,语气中包含着强烈的愤慨,心脏随着声音一起颤抖。

    “不是,梅子,那你说我自个儿呢?我不想回家吗?”大鸣着急的简直要发疯,那么大个人差不多要哭出来,莫非我不想跟你一起走?好!就说我心里没你,我还有别人呢?我的爹妈兄弟姐妹哪去了,死光了?我也出来一年了,好不容易到了年下!嗳?你说我要不想回家?他也很憋气,冲着梅子倒吼了一

梅子沉默了,再说不出啥话。过了一会儿她才又说行了, 我不管你走不走,反正我是要走。

    “哪天走?我送你,我送你上车站,怎样?大鸣急于想将功补过,一边说一边走到梅子脸前再问,“定下来没?没定下来这阵儿就定!

    “这儿这么忙,想早也早不了,到南站坐客车,我打听好了,那车从咱那一早发车,九点到这儿,十点钟前赶到南站就能赶上车回去

    “我骑车子送你,行不行?

    “骑车子可不行,我带的东西多,要么你别送了,叫我姨夫给出个车算了。

    “那不行!非送不可,我骑三轮儿,保证十点以前给你送到南站,回来也是我接你,那天回来,都说好了。

    初八就得开门,初五,初六,初七这三天······

    行,这三天我都去,九点前我去接你。”大鸣真急了,不等梅子把话就完就接上了茬。

    “愣货!我叫你三天都去了?累死你我还得偿命呢。梅子很感动,她觉得大鸣真是在将功补过,已经完全原谅了他。

    那你说哪天?

    “初六吧,初六肯定回来。她的语气已经非常柔和。

     时候已经不早,俩从就在门口分手。

思绪随着自行车轮的转动也在不停转动大鸣是个没有更多思想的人, 不像人家走着坐着老有事他喜欢做不爱多想可是今天不思维像被加了油一样,由不得自己不想人人都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可是今年第一年出门在外,就不能回家过年了。小时候心中只有一件大事,那就是盼现在尽管已经长成大人了,也并不例外在他看来,过年还是生活中最有意思的事情什么也代替不了。假如不是因为运气太糟,碰上这种特殊情况,过年是非回去不可的把别的事先放一放,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开开心心呆上几天,把一年来所遇到的事情和家里人说说,那是多么有趣的事。可是他不到了

记得在家的时候,每到了年终,父亲总要把这一年里家里的生活情况做一下回顾和总结。比如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添置了什么东西,有哪些事情应该做而没有做到,等等。现在他自己也从开春到现在出来一年了。在呼城的这一年来自己又做了些什么,最终得到了什么结果。他慢慢地回味了一番,内心不免有些酸楚。是啊!说实话他这一年过的并不顺当,磕磕绊绊,历经了不少艰辛和转折,生活始终像拧麻绳一样别扭,痛苦大于幸福不能说没有挣着,但是并没有攒下。自己没有太大的本事,但比起其他靠出力气挣钱的人,他还是够可以的,只不过挣得钱没有在自己身上。唯一值得肯定和欣慰的是他做了一件自认为做的正确的事情,并且很有意义的事情,至少挽救了一个几乎绝望的家庭。再则说,他还和梅子走到一起了呢。这不也正是他最渴望的吗?这样再一想,忽然又高兴了。他觉得以后的路还很长,时间有的是,只要梅子在一起,幸福一定来的,着什么急呢?

腊月二十九晚上他没泡豆。虽然年三十也未必豆腐,可是得送梅子呢过晚饭,他早早躺下了,尽管不能回家过年的滋味儿很不好受,能送梅子走对他来说也是个安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坐起来行李底下把装钱的兜子拿过来,将所有攒下的钱掏出来大致过目一下,也不过只剩五六百元。挣得花的也多,想攒下点儿很不容易。他想,过了年一开学又有一大笔开销,得多少心里没底不想正好,一想吸一口凉气。出门挣了一年钱,过年了回不去不说连点钱儿也拿不回去他瞅着这点钱两眼发直,掐算离开学还不到二十天,而且整个是在正月,豆腐好不好卖,他没经过不知道。不过他思来想去还是数出一百放进衣服兜里,然后把其它的放回兜子得! 拿一百回去,天塌不下来!

因为三十不做豆腐,他本想多睡一会儿,结果到平时该起的点儿醒了。他在被窝里干呆着半天,抽了两颗烟,过一会儿又觉着困了。不行,还得起来,万一再睡着过了点儿,梅子怎么走啊!

他只好起来先做了,把炉子点着,座了点水洗了洗头脸,然后就坐等天亮。这确实是件既难受又无聊的事情什么都不在心上,拿过书看看不进去点上烟抽没有滋味儿他在地上来回地,头低的很深,像丈量土地或是在找一个掉地上的什么小东西。又像根本没那回事眼在地上心在路上。他一遍一遍瞅马蹄表,但表针并不因为瞅走得快点 

    终于等到天色微亮,他便穿大衣,把倒骑驴的后驱搬出屋和车厢接好,再拿出气管子补了点气,推到大门外,门锁了着到梅子那儿去了。

    到了饭门口太阳才刚露头,梅子和小满小翠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要回家自然穿的很体面红色尼子大衣,黑色哔叽尼裤子,红皮鞋,脖子上围一条白色拉毛围脖,全部是新的可爱的简直就像刚过门儿的新媳妇儿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兴奋,仿佛头发耳朵上都透着笑容。

大鸣直接把车骑到门口才下来。梅子见他头上已经冒了汗便说:“这回趟家真不容易,我也是半夜就起来了,害的她们俩也没睡好,才把这些东西打包了。

大鸣一瞅她身后,果然大包小包着好几个。他们把那些包裹放到车上。大鸣说:“你可真够麻烦的,像老山东闯关东似的。

梅子说:大过年的,不要气我!你才老山东闯关东呢!瞅你穿的,那叫啥呀,要么现在就把新衣裳换上吧!”

小满和小翠听了在旁边直笑。

大鸣正纳闷儿,只见梅子拿起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在车上打开,说:“大鸣,过年了,我看你也想不起来给自个儿买点衣服穿,前天我给你买了几件,要么现在就穿上哇。”

大鸣凑过来翻看一下,是一套蓝色的中山服,还有一件古铜色的衬衣,分别装在塑料袋里,下面还有一个鞋盒。大鸣并没有看鞋,抬头看着梅子,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此时此刻,他真想拥抱梅子一下,可是一方面自己太脏了,又一方面有小满小翠在跟前,便把刚要伸出一双手缩了回来:“梅子,我看今儿就别穿了,等你回来我好好洗一洗再穿,你看我这样子穿不糟蹋了吗。”他很感动,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梅子觉得大鸣说的也在理,便把衣服重新包好交给小满说:“你先给他收起来吧,我们这就走了,你们离家近,再过一会儿走也不迟,最好等打更的来了再走,一会儿我姨父可能也要过来,交代给他也行。”说完一边催促大鸣快走,一边就上了车。

从呼城的大东北到大西南,大概至少能有十公里的路程,太阳一出来就八点,赶早不能赶晚。大鸣上了车就骑得很快。

城市除夕的早晨,也自与往日有些不同。个别单位的大门上已经挂起了灯笼,贴上了大红的对联,大街上仿佛也比往日更加繁忙,来去的机动车在大马路上奔跑,行人和自行车也似乎比往日更加忙碌,远远近近不时传来燃放烟花爆竹的声音。节日的气氛已经非常明显,而更多人的穿着打扮儿也比往日更加新鲜。即使是那些原本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的乡下打工者,也尽量使自己干净一些,看上去有个过年的样子。

大鸣是个例外,或者干脆不如说是个另类。他依然穿着那件油迹班驳的黄大衣,溅满豆浆的黑裤子,大头鞋唯一不同的是今早还洗了一下头脸,看上去比以前人模人样了许多。

一边一边看着不断从自己身边过来过去的人们,忽然扑哧一笑,捩过头对梅子说:梅子,你还记得《小二黑结婚》里赵树里写的一句话话吗?叫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了。你说他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呢?”

    梅子似乎已经听出大鸣的意思,也掉过脸来看大鸣一眼说:你少拿这些没用的话逗我,我不管你是牛粪还是狗屎呢,你不怕人家笑话,我才不在乎呢。 丢也丢你的人,不丢我的人,谁你有钱给别人花,自个儿不花呢!叫你把新衣服穿上,你也不穿。”

数九寒天。尽管穿的多,坐在车上不活动的梅子渐渐感觉出冷来,尤其是脚开始冻疼了。她要下来走一会儿,被大鸣拒绝了。他把大衣脱下来递给坐在车栏上的她说:“你用大衣把脚包上,一会儿就好了,下来走的慢,怕耽误了车,要是赶不上今天你回不去了。”

梅子看见大鸣身上热的冒汗,还有棉袄在身,就只好把大衣包在自己的脚上和腿上,过了一会果然热乎了。这种温暖是平时很难体会到的。

就这样她一直坐在车上。他们赶到了长途汽车站。一进车站的停车场,再骑不了,梅子才下来

车站的后大院儿里挤着各式各样的大客小客各式各样的人和它们挤在一起,谁都想快,但谁也快走不了可是谁都比谁着急,不管男女老幼,谁也不让谁,挤过来拥过去,场面非常混乱。吃零嘴的,喊闹的,骂的,哭的,笑的,张望的,各种形态的人都有。世上没有哪个场面比这儿更乱,人的情绪更急躁他们都在为赶年前的最后一班车回家而拼命那场景不压于电影中仓皇逃命的难民,尽管是赶着回家过年。有车继续不断地从门口开进来,疯狂地吼着喇叭,从人群中挤开一条缝去寻找可停的车位,也有满载旅客的车不断地从这里缓慢地挪出大门去,他们之间形成一种新陈代谢式的默契,让这里可以勉强地运作下去。 人在这种场合下,仿佛都成了不怕死的勇敢者,对擦身而过的车辆根本无动于衷,而司机们也只能变得更加敢于冒险,否则简直是寸步难行。 

梅了在前面一边为大鸣开道,一边寻找那辆她要坐的车因为现在才九点半,车到底来了没有还说不准大鸣紧跟在梅子的身后,小心谨慎地推车往前挪,嘴里不断地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车来的比较早,在他们到来之前已经进了站他们找到那客车,车里已经黑压压挤满了人,跟车押车的后生站在下面不停歇地重复喊着:胡桥镇的马上走了马上走了!”见他俩过去,才停止了叫喊,说:再迟来一会儿就走了。”他见车上要带的东西挺多,便吩咐大鸣上车顶去,把绳络解开,小伙儿帮梅子把包裹递上去大鸣放好,再把绳子系好。大鸣从车顶上下来对梅子说:路上千万小心,照看着东西,路过我家门口你就下来,叫他们送送你。

梅子频频点头,然后蹬上了车门,忽然又跳下来问大鸣。有啥话捎的吗?要不要给你家留点钱,你没有我有。”

大鸣梅子一提醒,才忙着从大衣里掏出钱来递给她说:没多有少,这点钱你给捎回去梅子接住钱放进包里时,直愣愣地大鸣一会儿,突然急转身登上了车门。大鸣跟着跑过来,看见梅子用围脖着脸哭了。他一阵心酸,再不想看她,回头推起倒骑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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