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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qu]穷光蛋

写下我愿意写的

 
 
 

日志

 
 

不愿忘却的记忆之三  

2013-08-11 10:10:48|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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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胡杨林为伴的日子

在老家的村子西南,有一片几百公顷的胡杨林,西接岱海滩地,南临大河。那里原本是一片大沙丘,建国初期为了防风固沙,在上面植了小胡杨。虽然变成了林地,但人们仍旧习惯把那里叫“沙梁子”。胡杨好成活,但生长缓慢,几十年过去了,长的最好的也不过碗口粗,差的就更不必说了。胡杨长的难看是有名的,个个弯了巴曲、东倒西歪,多会儿都是一副老木秋霜,不成材的样子。也正因如此,才避免了被盗被伐的厄运。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一直能保证生存,实在是一件幸事。到了深秋时节,远远望去,那里一片浩瀚的红色海洋,甚是壮观。于是我就想,胡杨的美大概也就在于叶将凋落的时节吧。

我每次回去,总是要身体力行到那里转一转,看一看的。因为我的幼年曾在那里度过一段美好时光,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回忆。然而,前年我再回去时,胡杨林不见了。那里变成了被网围栏围起的光秃秃的沙地,中间是一片灰蓝色的简易房,看上去十分显眼,很变扭。听乡亲们说,整个沙梁子被乡干部给卖了,卖给“蒙牛”做了食料场。小胡杨被齐刷刷平茬后,让南蛮子一次性用大汽车拉走了,据说十几辆车拉了很长时间。胡杨虽然长的不起眼,也没逃脱被宰割的悲惨命运。那一片红叶的海洋,从此便永远地消失了,被载入历史,成为了过去。

我四岁那年,父亲被队里指派了种西瓜的任务。瓜地就选在胡杨林东南角的边上。因为林子的前面就是大河,东边的沟底还有几个泉眼,吃水和地里用水都很方便。下种的时候,队里调动了全村儿的劳动力,种的种,挑水的挑水,只用俩天时间就把四亩西瓜种下了。剩下的长期管理,就由父亲和另外一位大叔完成。忙的时候俩人一块儿去干活儿,不忙则轮流看管,合情合理。到了秋天西瓜成熟的时候,为了防范毛贼偷瓜,他们只好带上锅灶和吃的,白天晚上都住在那里。父亲也把我带去住些日子,不言自明就是为了吃西瓜。他说,带着我去吃是一回事,把瓜带回家来吃,就是另外一回事。那时我并不懂父亲说的什么意思,反正不耽误吃瓜就是。

在瓜地的旁边,用死去的干胡杨做架子,上面披上干草,搭起一个瓜棚。里面就地再铺上一层干草,干草上并排铺俩张狗屁褥子,就可以遮风挡雨,休息睡觉;外面有野锅灶,可以做饭吃;傍着一片树林,柴火自然不缺;吃水到下面的泉眼去挑。完全是一种野外生活的模式。那里虽然生活简陋,但新鲜好玩儿的很。

守着瓜地吃瓜,自不必细说,看好那个摘下来割开啃就是,自然不在话下。只到吃的满身满脸都是西瓜瓤,连拉屎放屁都一股西瓜味儿为止。后来对吃瓜再不感兴趣时,玩的却是越来越开心了。跟母亲相比,父亲对我的管制一向是比较宽松的。在他们上瓜地干活儿的时候,我就可以自由自在地转到小树林里玩儿去。只要不走的太远,惦记着经常返回来和他们打个照面,证明我没有丢失就行。

一个人在小树林里穿行,经常会碰到家里永远看不到的东西。有习惯在沙地里生活的小蜥蜴,长着漂亮的花脊梁,跑的飞快,不等伸出去抓,眨眼功夫就逃窜的不见踪影;有长的又粗又胖的田耗子,短短的尾巴,跑的虽然不是很快,但我是抓不住的,它们瞪眼敢从我的脚跟前溜过,简直是在小看我,戏弄我人小;偶尔还能碰到滑稽的小松鼠,在树头树干上上蹿下跳,把树枝树叶弄的山响。我每次进入树林前,手里都要拿一根树棒给自己壮胆。因为那些东西虽然不吃人,看上去都很吓人。尤其听父亲说,如果我抓它们,它们都会咬我的,不让我伸手抓。尽管父亲明知道我不可能抓到它们。

当然我最感兴趣的,还是那里的一些在家里吃不到的东西。特别在刚下过雨时,瓜地里一时不能干活儿,父亲就会亲自带我进林子去找。有成片的地皮菜,弄回来洗净了做包子馅儿,吃在嘴里有一股奇特的异香;采回香香的小蘑菇,做成臊子汤,调莜面吃,再美不过,又时还能挖一些野菜回来吃。

不过我最想碰到的要数乔瓜瓜。乔瓜瓜在那里算是稀有的东西,肚子鼓鼓,俩头尖尖,摘到手只冒奶子,放进嘴里嚼,甜甜脆脆,一股奶香。大的有拇指那么大,小的像黄豆粒儿,和蔓子一样的绿色,隐藏在叶子底下,除非用脚踢或伸手扒拉,甭想发现它的踪影。那奶子很烦人,粘在手上和衣服上很快变黑,万辈子洗不掉。为此,父亲经常警告我,摘了就吃,不许在衣服兜里存放。可是我总也记不住,到回到家里时,被母亲发现衣服上沾满黑点子,就挨了一顿臭骂,也父亲也没能幸免。

在胡杨林的日子里,我的快乐是每时每刻的。白天能听到前面大河里水鸟的叫声,有燕鸥、海鸥、白尾鹞、红脚隼、土燕子。叫声有的尖利,有的悠长,有的优美,有的凄凉。那些叫声,常常会把我吸引到悬崖边上站着,望着对面崖头上那一排排黑洞一样的巢穴,看着成群的土燕出来进去,和其他的鸟们一起在空旷的峡谷中飞翔。到处开满黄色的小花。下面是宽阔的草滩和弯弯曲曲的河流,牛羊们悠闲地吃草,或躺在开满小黄花的草滩上打滚儿、休息。我多想到下面去玩儿,可是父亲给我下的唯一禁令就是自己不能下去。只有在他挑水时,我才有机会跟着下去一会儿。沟很深,沿着一条沙坡弯弯曲曲的小道下去,一股清澈的泉水从一个沟岔里流出来汇入前面的大河。俩边长满了茂密的水草,水草边有无数的小青蛙跳来跳去。趁着父亲到源头取水的功夫,我会赶忙光脚下去体验一下河水的清凉,抓泥鳅和小蝌蚪,尽管总是徒劳,但玩的最有趣。只等父亲挑水返回来,就得毫无办法地跟着他回去。

到了晚上,大河里蛙声如潮,不到困至极限,是无法入睡的。父亲和大叔会轮流着上外面去查看瓜地。而我早早地躺在狗皮褥子上玩儿。在大叔出去父亲回来时,他会一边抽旱烟,一边讲一些有趣的故事给我听,只到我睡去。父亲说在没植树之前,这里曾经被风刮出过很多人骨架,还有古时候的兵器。更具神秘色彩的是,有一年春天,曾经刮出过一个“龙骨架”,光脑袋就有大缸那么大,被北京来的人拿走了,是真是假无法考证。

我不记得在那里呆了多长时间了。多长时间其实并不重要。而如今,大河早已经干枯,而唯一存在最久的胡杨林,也已经不复存在。前年再转到那里时,已经是人在物空。因此今天得空写下此文,以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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