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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qu]穷光蛋

写下我愿意写的

 
 
 

日志

 
 

我 的自传  

2013-04-20 13:50:26|  分类: 小说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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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自传·一

一九八一年秋天,无疑是我的亲爱的家人们以及村里所有乡亲们最难忘的一个秋天。 迟迟未到的包产到户,也终于在我们那里开始实施。多年来饱受饥寒交迫的乡亲们,似乎终于有了盼头,看到了希望,能吃上饱饭的日子终于来了。

就在小麦已经成熟,即将开镰的时候,生产队忽然一股脑把所有的长在地里的庄稼,按人口按垄头,在几天之内,分到了每家每户,自己管理,自己收割。连生产队里所有的公共财产也分了下去。队部的房子也作价卖给了需要房子的人。这就意味着生产队从此彻底垮台,生产承包责任制正式开始。那年,虽然人们对包产到户众说纷纭,看法不一。但有一条,所有人对土地私自耕作经营,充满了信心。对自家土地的珍重和爱戴无可比拟。每家每户从大人到孩子,都兴致勃勃。农民,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下多大辛苦得多少粮食,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然而,那一年对于我和我们家的人们来说,却很难像别人那样兴奋。转眼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大哥的录取通知书没有下来。他考大学失败了。而我呢?也没能顺利考入高中。要知道这俩件事对于我们家来说,要远比分到手的那几亩地重要的多。尤其对于父亲来说,更不能接受,是个莫大的打击。因为在我们那个有六百多口人的村庄里,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那年我们家就应该双喜临门,我们哥俩就应该,也有能力双双顺利通过考试。而最终结果却恰恰相反,简直让我们全家人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有的人表示惋惜,有人感叹,也有人嘲讽讥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哥俩都不怎么和人家说话,见了人都低头绕开。父母更是沉默不语。

但是秋天的繁忙,又使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一切,面对人们没完没了的询问。因为我们也必须参与秋收,要面对和应付那些赤裸裸的询问和质疑。那真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对于我们这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子来说。

文化艺术战线上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之风来到我的家乡尽管是迟了些,但早晚也还是要来的。就像北方的春天来的迟,但也一定会来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有一种东西,仿佛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暗流,正在源源不断地渗透着我的心脏和头脑。这种东西就叫“文学”。当然。在此之前,爱读小说也是有的,比如《林海雪原》、《福尔摩斯探案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骑士三部曲》、《苦菜花》、《红岩》、《青春之歌》等等,早就已经读过。但是,在此之前我并不迷恋小说,手头有了就读一读,没了也不想。可是,就在我因没能考上高中而闷闷不乐的时候,这种愿望却突然猛增,仿佛一个特别虚弱的躯体,一旦被细菌病毒入侵,就比如能造成大患一样。我开始迷恋文学,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不但要读,也开始写了。尽管只是乱写而已。但那种强烈的欲望却是致命的。随着文学艺术在中华大地的一瞬间迅猛发展,杂志已经随处可见。而我所喜欢的文学杂志,几乎在转眼间成了我的最爱。买的起就买,买不起就借,到处寻找,整天没皮没脸的到处求情。

在这期间。包括父母在内的所有关心我的人,无不劝导我放下那些狗屁杂志,继续去读书。但是,我仿佛苍蝇迷上了狗屎,则依然在那上面嚼噘的津津有味,已经入迷到了不可救药的程度,仿佛中了罂粟毒的一般。连做梦都在读杂谈。尤其那些纯文学杂志,像《当代》、《收获》、《人民文学》、《十月》、《作家》、《小说月刊》等,更是爱不释手。后来就从读到写,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作家。我竟然把写书看的和吃糖果一样简单。又仿佛一个执迷不悟的小顽童,明知道下井掏雀有掉进井里的危险,但还是下去了,结果真的掉进了井里。不过,在文学之风风靡中华大地的当年,迷上文学的人的确不少。但大部分后来觉醒了,而我一直痴迷,始终没能从屎堆上飞走。

 

 

 

我的自传(二)

我从来不相信命运能够主宰人生,但更多时候会把命运看作是坐在对面和我对弈的棋手。我不知道自己的看法对与否,但我一直这么固执地认为。我们下棋的时候,一方面要全神贯注地注视对方,时时刻刻提防对手走出的每一步,是否能对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另一方面还要不断地向对方发起挑战,战胜对方,才能最终赢得胜利。然而就在一盘棋才走出几步的这年秋天,我一不留神,走出了一步臭棋,结果就把整盘输掉了。当然了,如果当时感觉到是步臭棋,就不那么走了。可是我毫无察觉。人生的棋,是决不允许反悔的,错了也得照着错的思路走下去。

转眼又到这年学校开学的时候。大哥已经决定再补习一年。而我却选择了在家务农。尽管有一些客观原因,比如说我们家人口多,分的地也多,而且弟兄们也都要上学,母亲又身小力薄,且年龄已经不算小了,父亲一个人种地的压力大,怕忙不过来,我选择务农似乎合情合理。但这绝不是主要理由。因为父母亲都再三强调过,即使是砸锅卖铁也要让我们上学的,不用管地里的农活。可是我自己却死活不再读书了。别人怎么说都没用,义已决,不再反悔。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对文学的痴迷。那时我就想,在文学上也能走出一条路来。

明天大哥就要到学校复读去了。学校离家有十公里的路程,是需要住校的。一般情况下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吃住在那里。当晚,我帮他把行李收拾好,一切都安顿妥当后。我们俩从家出来,顺着门前的大道向西,出了村儿后继续沿一条田间小路往西走。

我们俩的心情都很沉重,彼此都不愿意说话。因为在此之前的俩年里,我们是在一所中学上学。我读初中,他读高中。在那俩年里,我们彼此照应,一块儿走,一块儿回来。便是在学校里,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明天就只是他一个人要走了。从心理上都有些不适应。尽管这件事是早就定下来的,却也很不是滋味儿。

那时候,中秋将至。一轮即将圆满的月亮刚刚升起来,便把村庄以及田野照出一幅黑白相间的朦胧,仿佛是铺在天地之间的水墨画。无风的夜晚,又是那么的安静清爽。生活的气息和声音已经渐渐沉睡,就连那些整个傍晚都忙着唱歌的知了们,也已经关门闭窗,安息睡觉了。田野里一片祥和的平静。

那年的秋收明显要比往年早。人们把当天分到的庄稼当天都要收割回自己家,放在自家门前的场面上,然后赶着收拾归仓。在那个大种夏季作物的年代,到了中秋,绝大部分庄稼已经收割碾打完毕。天地里只剩下少量的晚收作物还在地里长着,等待收割。

我们就在这个安详的夜晚,肩并肩慢慢地走着,彼此谁也不说话,仿佛怕吵醒这种安谧的美好似的。也好像只是为了欣赏这美丽的夜色才走出来似的。其实不然,我们真的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久久不愿意开口罢了。

我们终于走进了那片经常光顾的树林子,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来。我感觉到了大哥脸上的凝重:“没事的,你尽管念你的书,我们家的希望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了,家里的事情有我呢,你放心好了。”

“明年我要再考不上,就刚才路过的那个大井!”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为之一惊。

“我要不是最近一直再读那本《辩证唯物主义》,也许早就在那个井里了,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压力有多大,如果明年再考不上,我对不起所以家里的人,更对不起我自己白来一趟这个世界。”

我懂得大哥的此刻的心情。读书这些年来,他付出的辛苦比别人多的多。而我们家孩子多,又都是男孩儿,一个挨着一个都在上学,劳动力少挣得粮食就少,基本口粮根本就不够吃,长期处于困难户状态。而父亲能够坚持让我们上学,已经非常不易。大哥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他多年来郁结在心里的真心话。

“现在好了,只要你心里始终有我们,有这个家,我们会全力以赴的。”我说。

我的自传(三)

那天,我们在树林里坐到很晚,也说了很多话,只到很冷了,才想起了回家。我们到家时已是半夜时分。别人都睡觉了,母亲还坐在炕头的一角,为大哥缝补衣服,打点行装。因为大哥说,到了学校就很忙了,不一定几个星期才能回来一次。因此,穿的行李等各种东西都必须得多预备些,为他以后长期不能回家做好准备。 

那个晚上我们都没睡多少觉。第二天一大早吃罢饭,我扛着行李,大哥背着吃的米面。我们徒步二十里,陪送他到学校去。开学第一天,校院里人特别多,三四百学生的中学,学生来自四面八方,绝大多数都得住校。有骑自行车的,有赶着牛车马车来的。每一位学生都有一个或俩个人来送。交粮食,领饭票,找宿舍,到教务处报到。人、牲口、车俩,来往穿梭,校园里非常热闹。

我闲暇时,到曾经住过的宿舍去看了看,然后又到上过课的教室走了一遭。心里自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那时的心情的确很复杂。再加上在这期间,我碰上了几位和我一样没能考上高中的同学。他们是来复读报到的,并且一致劝说我回来,要我和他们一起再复读一年。然而,我已经是铁了心的。为了不和更多的同学纠缠,我很快就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白天忙着收割碾打,干家务做农活。到了晚上,心情还是有些很不好受。多年来习惯了学校生活,忽然间一下子离开了,原来真的有些不适应。我每天睡得很晚,好在手头老有书读,什么时候读困了,什么时候放下才睡。在这其间,离家四公里外的M镇开了一家小书店。说是书店,大多是些旧书,而且是只借不卖的。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如获珍宝。我隔三五天就抽时间去一趟,把读完的书还回去,再借几本没读过的。《金陵春梦》、《三国志》、《傲慢与偏见》、《安娜·卡列尼娜》、《红字》等就是在那个阶段读过的。

这期间,我生病了。

中秋节过后不久的一天中午。我起土豆子回来,实在饿的招架不住了,不顾母亲的阻拦,把早晨吃剩的一大碗冷豆子稀饭喝了。结果就酿成一场大祸。当我下午到了地里干活时,胃开始疼起来了,而且越来越厉害,疼的满身直冒汗。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和父亲打了招呼回家来了。

母亲给我熬了姜水,我坚持着喝了一碗,头上冒了汗,但胃疼并没有减轻。那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了。但是早睡并不能解决胃疼的问题。于是,我感觉到事情不像我开始想的那么简单,并不是所谓的着凉了睡下热乎一会就能好的。

第二天,我到了M镇的卫生院。通过大夫的诊断,给出的结果让我很恼火。“中医叫肝脾不和,胃阴虚寒”西医叫“胃溃疡”。大夫并且还说这种病除了吃药以外,更重要的是要好好保养。我听了很伤感。花钱买了了中药和西药回来吃。我成了一个病人。

这个打击对我几乎是致命的。我年纪轻轻,刚离开学校,正是家里最需要我出力的时候,我却病了。我非常恼火,脾气变得异常火爆,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在潜滋暗长,经常忘记吃药,甚至连熬起来的中药也懒得喝。哪怕连父母的劝说也不肯听。结果,我的病情不但没能缓解。相反的越来越严重了,经常成宿不能入睡。我自己睡不成不要紧,经常还把父母搞的也不能睡,半夜起来陪我坐着。那些日子我想到过干脆死了算了,自己活不出个人样,何必还要连累别人呢?

秋天已过,冬天来了。我的病竟然有所好转,不是那么每天都折磨人了。于是,我的生活似乎又见到了阳光。冬天家里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活可干。于是,我不仅又经常跑小书店,也开始写一些小说、诗歌什么的。

这时候。爱情悄悄向我走来了。

 

 

我的自传(四)

秋去冬来。立冬过后不久的一天中午。我从M镇的小书店借俩本书回来,路上很冷,就急匆匆往家走。刚走出M镇上了大道,后面就传来自行车骑上来的声音。随后一个熟悉的说话声就冲我的后脑勺传了过来:“嗨!你怎么在这儿?”。没等我返头看,人已经从车子上下来了。是我的同学赵玉清(化名)。她推着车子凑上来,嬉皮笑脸地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然后有些惊讶地说:“嗳?你怎么瘦了?咋没复习呢?”

看到她。我的心里一热,瞅着她那冻的通红的脸蛋,像以前那样开玩笑说:“你问我?你怎么不呢?真是的”

“你跟我比啥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呱唧我呢,是不是?”玉清在我面前向来都是毫无拘束的。她一边说一边腾出一只手,在我的背上捶打了俩下,然后又说,“别人呱唧我道也罢了,你也来呱唧我?”

实事求是讲。要说读书我不行的话,赵玉清的确比我更不行。她一贯淘气、贪玩儿,平时对读书成绩都从来满不在乎,甚至经常挨老师批评都不挂在心上,就是那么一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女子。不过,她虽然长得肤色黑了点,但面目非常漂亮,浓眉大眼,圆脸上俩个深深的酒窝,越发妩媚动人,牙齿洁白,一头浓发梳着俩条活泼的短辫儿,枳实招人喜欢。同学们在背后都管她叫黑玫瑰。有时候当面那么叫,她从来不在乎。

我和她曾经是同桌,经常打打闹闹逗着玩儿。就因为太能玩儿了,叫老师给拆开了。当然。我们的关系就男女生关系之间而言,是比其他同学更近了一些。但是,作为同学也就只属于要好而已。自中考完以后,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呢。

就在她伸手捶打我的时候,车子一歪,一个纸箱子从后衣架上掉了下来。我赶忙把书扔进车筐,然后去捡那纸箱子,才发现里面是几块布片和一些裁缝用的东西,还有一本书干脆掉了出来。我拿起来一看,是本裁剪书。于是,我一边把书放进箱子,抱起来放回后衣架卡好,一边问:“你学了裁缝了?有多长时间了?”

“考完试就来了,我爱学,家里人也愿意叫我学。反正在家呆着也没事情干,万一学成了做个衣服什么的,也不错。”她说着已经收敛了笑容,又正儿八经对我说,“要么你也学哇,咱俩一起学,说不定以后咱俩能开服装店呢。”

她说完这句话,却把头低了下去,脸上泛起从未见过的红潮。

依她的性格,通常不会这样。那表情叫人看着心里只发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在胸中燃烧。但是,我赶忙把脸从她的视线中转开。可是内心却又非常想看那种样子。那是种从未见过的妩媚动人,只是一时没有勇气再抬起头来。

因为我们俩不住一个村子,相距有五里地的路程。如果不是有意往一块儿凑,是很难遇到一起的。今天实属凑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随便想起一句说:“学裁缝是你们女女儿的事情,我一个大后生,学那东西不适合吧?”

我感到有生以来第一次把话说的那么难听,那么窝囊。

“怎么就不行?我们师傅就是男的哩,怎么了?男的就不能做衣裳了?他说世界上最厉害的服装师都是男的哩。”

玉清似乎有些不高兴。她已经把脸沉下来,推着车子默默地走着,显然对我有些不满意了。

“哼!看小说看的连书都耽误了,还看,正事儿一点没有!你这书是在镇上借的?真好辛苦。”她用谴责的口气对我说完,又是,“我可是原来就不爱看书,现在一看书就头疼。”

我没有理由反驳她的观点,因为很多人都和她一样这么说过我。不过说归说,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她大概看到了我脸上的怒气,便又嬉皮笑脸说:“我知道,你那脾气谁也说服不了,更没人能管你,我也不管你了,过俩天我给你做套衣服穿咋样?看看我的手艺咋样,伺候了你伺候不了。”

我沉默不语。

“天气冷,咱们还是快点走哇,你带着我,行吗?”

我当然非常愿意。于是从她手里接过车子。而她把纸箱从后衣架拿下来抱着。我骑着,她在后面坐着往家骑。

本来到了分道的时候。玉清从车子上下来,对我说:“要么你把我送到家,然后你把车子骑你家去,明儿早上再来接我,咱们一起到镇上,我给你量身做衣服。”

“你说的是真的?”我有些惊讶。

“不过有句话我说了,怕你生气。”

“说哇,我不生气。”我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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