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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qu]穷光蛋

写下我愿意写的

 
 
 

日志

 
 

俩点一线(第三集)  

2013-02-28 16:02:43|  分类: 小说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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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点一线(第三集)

“喂,你谁呀?!”对方的嗓门大而尖利,直戳戳地向我发问。

不过根据声音,我一下就听出是桃子。于是也急忙反问道:“是桃子吧?你婶儿到底摔得严重不?这会儿在哪儿呢?”

“哦!是馒头!才到了卫生院!一直昏迷不醒呢!大夫说怕是摔着脑袋啦!给检查呢!你赶紧回来吧!”桃子一面喊一面声音有些沙哑,哭了。

我听了吓了一跳,想:把桃子都急哭了,可见已经很严重。我登时觉着浑身发软,头上直冒冷汗:“桃子!你跟你叔说!就说我说的!赶紧往大医院送!卫生院干不了什么!这可不是头疼脑热!不行!弄不好会耽误事的!听见没?我明天中午才能到家呢!快点!要么叫你叔接电话!我亲自跟他说!”

“他忙的顾不来!不能接!我这就告诉他去!”

电话就此挂断了。

我紧紧握着手机,心“咚咚”跳,简直要握住母亲的生命一般,急的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她身边。我歪过脸向前面看了看,还有六七个人。尽管知道即使票马上能到手,火车也还得到点才能开走,但心里还是非常着急。我一边急切地跟着前面的人慢慢往前蹭,渐渐向窗口前接近;一边心里直为母亲祈祷,希望她不会有太大问题,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终于轮到我了,走到窗口前,刚要从裤兜里掏出钱来,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父亲打来的:“馒头,你说送大医院?怎么送啊!卫生院大夫说!叫救护车很贵的!咱们这儿路又不好走,人家还不定能不能给来呢!坐别的车又怕不行!爸手上钱不多,怕不够进大医院呀!哈市二百多里呢!人家不给看怎么办!一来一回折腾得起吗?没钱不好办事呀!怎么去?”父亲急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带着钱呢,爸!你们先去看着,我明天上午就能到哈市!到了打电话!有我呢!”

我光顾了和父亲通电话,忘了买票的事情,却惹火了后面的人:“小伙!你到底还买不买?!后头一干人等着呢!不像话!”

我掉转头,见是一位白发老者,便把火气压了下去,也没言语,默默地买了票,离开售票处到候车室等车去。

 

节令以入秋,河滨市依旧是花草繁茂,骄阳似火的天气,车站内外热浪滚滚,仿佛还是盛夏。然而,远在俩千里外的老家,这时候已经冷上来了。俗称阴阳界的大凉山区,一早一晚出门,都得穿棉袄了。我们那里山高沟深,道路崎岖,村庄多坐落在山脚下,而农田却都在山腰上,往往离家又远。靠田吃饭、种地为生的乡亲,生活十分辛苦。春种,夏锄,秋收,一年到头忙忙碌碌,不说别的,光说从家到地里走一趟,就得小半天的功夫。但是收获甚微,穷的要命。而我就是在那里出生,长大。只到考上大学才离开。

刚才接我电话的桃子,是我家邻居。她父亲当年是一个知青,在我们老鸭沟修梯田时,看上了村里年轻漂亮的桃子娘,随后他们就相爱了。她们偷偷摸摸在一起时发生了关系。很快桃子娘就怀怀孕了,结婚后不久就生下了桃子,后又了一个小子。但是不久,桃子父亲就回了城,被安排了工作,本来想把儿子和女儿一起带回城里去。但是桃子不干,坚持要和母亲在一起生活,母亲在哪儿她就在哪儿。所以她父亲只好把儿子带走,把桃子和母亲留在了老鸭沟,母女俩相依为命,仍旧以务农为生。不过父亲走时说过,等安定下来,还要回来领她们俩。谁知竟是说了句空话,此后再没回来。

桃子生就聪明伶俐,且长得面如桃花,目若秋水,身材又好,丰润康健,像当年的母亲一样,真可谓山沟里飞出的金凤。但是她脾气不是很好,说话尖刻,直来直去,得理不饶人,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知道其性格的都不大敢招惹她。不过,她又是个讲义气的女子,谁给她一百个好,她能回敬一千个,谁对她不好,她便当仁不让,天不怕地不怕敢跟你斗。就连父亲都毫不留情,当面骂他撇下母亲不管而回城,就是狼心狗肺,道德败坏。所以父亲临走时,她直接告诉他说:“除非带母亲一块儿进城,否则这辈子再别回来!”

我和桃子住的只有一墙之隔,也是一起玩着长大,关系比较亲密,通常如亲兄妹的一般,可谓青梅竹马。再加我父亲有一副热心肠,自她爸走了以后,就尽力所能及帮扶她们母女俩。久而久之,俩家人像一家人一样,鱼傍水水傍鱼的共同在艰难的岁月里煎熬。这样一来,我和桃子的关系就进一步加深,朝夕相处,彼此难舍难分。记得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时,还假装着拜堂成亲。那时候,桃子的母亲和我父亲都多次说过,要把桃子许配给我,就连村里的人都认为我们将来必是一对好夫妻。然而随着桃子在家务了农,而我考上了大学,才把这种猜想搁在一边。

如果要说我不爱桃子,那是昧着良心说话。可是我又不能不说,我必须得背叛这份爱情,从我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刻起,我和桃子的关系就已经发生了变化。不过,我上大学走的时候,桃子还是送我上车站。

记得那是个无风且阴霾笼罩山沟的早晨。我抗着行李,桃子替我拿着提包。我们并肩走在山沟里的小路上,但是已经完全不像往常,很长时间谁也不说话。因为我们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一次分别将意味着什么。桃子那么聪明,什么不明白?那天,她特意精心打扮过自己的,穿着过年时才舍得穿的衣服,整整齐齐梳着俩条短辫儿,头顶上别了发。那天的脸也特别白净动人,而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香。

“馒头,人常说,唱戏比事,你说陈世美和秦香莲到底是真的假的?”临近镇上了,桃子才开了口,而且是第一次对我直呼其名,以前总是管我叫哥。这让我听着很变扭,心里酸酸的难受。

我转过脸,见桃子脸色阴沉,忧郁中带着忧伤。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不敢冒然开口,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我看书上说,那是别人瞎编的,历史上根本没有这回事。”

“我看不一定,这种人现在就到处都是呢,比如我爹!还有——”她没有说出还有谁,但睁大眼瞅着我。

尽管我觉得,我们之间和《铡美案》中陈世美秦香莲完全是俩回事,但我还是不敢面对桃子的眼睛。我故意躲开她的视线,转向四周。

尽管越往前走,天越亮了。但俩边的山坡上雾气依然很浓,很多东西还是无法看清。只有那条不知什么年代的形成的河流,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哗哗”地流淌着,那水声依旧透彻响亮。

走出老鸭沟,有五公里的路程。出了沟口就到了镇上。一条大马路从镇政府门前通过,每天早上有一趟开往哈市的公共汽车从这儿经过,下午再返回来。我就是去那儿等这趟车到哈市,然后换火车到学校所在的城市。

“馒头,细想这事也不能怨你,要怨就怨我命苦,你有好爹好娘能功上学,我从小就没了爹,不能继续上学,注定就得在咱们家当一辈子农民,再怨就怨我们还是没有缘分,你这上学一走,心里还能有我吗?城里的姑娘有的是呢。”

桃子到底没撑住,到底说出了憋了一路的心里话。这让我很难受,心里酸酸的。我说:“桃子,我上了大学,将来出息了,一定回来把你也接到城市去生活。” 我说完,又有些后悔。因为在我看来,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来怎么样的前提下,轻易给桃子这样的承诺,是很不负责的。

“话好不能充饥,你还是先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吧,我才不相信呢,再则说了,你接我我还不一定跟你呢?那算怎么回事呢?”

桃子的话让我一时无法应对。

汽车终于来了,在我们身边停下。

我和我的东西一起上了车。转身看见桃子已经离去。抬起胳膊在脸上来回擦着。她大概是终于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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