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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qu]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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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散文·归乡之旅四  

2013-01-31 23:03:15|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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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时,已是下午俩点多钟。带着那么多的东西,早已疲惫不堪,推开街门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院里所有的东西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感觉从未有过的冷清和凄凉。雪中扫开的一溜半尺宽的小道通向房檐下,只能证明这院里还有人活着。“这些人真是够懒的!”我心里很不痛快,气横横地一边往进走,一边发着无名火。

天气实在太冷了,这时候窗户玻璃上就已经挂了霜,灰雾雾的什么也看不清。我已经懒得惊动他们屋里的人,默默地推开房门,堂屋里的温度和外面不差多少,掀起门帘进里屋才感到些热乎气儿。母亲在小炕的炕头上平躺着,穿着厚厚的棉衣服,盖着棉被,一看就觉得非常窝囊。一直负责伺候母亲的女人和“弱智”的大姐见我回来,忙着问长问短。我没顾得理她们,直接到母亲的头跟前,看着她那憔悴肮脏的样子,一边感到深深的无奈,一边说:“都起不来啦!还穿衣服干嘛!还不脱了!快死啦还让她遭罪?!”

我一边脱去外衣,一边气恨恨地上炕,张罗着给母亲脱衣服。她们见我发了火,也纷纷过来帮忙。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一股刺鼻的气味很快在屋里发散开来。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愧疚,强忍着怒气在母亲的叫唤声中,给她把所有的衣服脱掉,然后再把被子盖好。我吩咐她们赶快烧热水,把炉子捅旺一些,打算尽快给擦一下身子,然后换一个被褥接下来再说。

母亲已经骨瘦如柴。我看出她大约活不了多久了。于是,当晚就给大哥以及弟弟打了电话,说了一下母亲眼下的情况,要他们尽早往回走,否则后果真不好说。

说实在的,我在这里羞说“孝顺”二字。有句古话叫“她伺候你小,你伺候她老”。在我看来,这是一句大实话,也是对母子关系的最好的诠释。若论孝顺,谁能够拿出母亲对儿子的十分之一的关怀来对待母亲呢?如果不能,还谈什么孝顺?还有句古话叫“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走千里儿不愁。”。如果我能够时时刻刻想着母亲,又如何能到了她老人家快咽气了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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