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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qu]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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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之旅三  

2013-01-15 20:35:00|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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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以后,出租车把我送到靠近岱海的麦胡图镇。这儿离我家还有四公里的路程。我决定就在这儿下车,把背包从后备箱取出来,和司机交割过车费,客气过之后,他上了车就开走了。 

我之所以没有让他直接送到家,一方面是雪已经停了,天气好了许多;另一方面我想在镇上买点必须要买的和有必要买的东西带回去。母亲是一直被雇请的邻居照顾着,人家只是给送水饭、烧热家和洗洗涮涮,照看着而已。而我这次回来的一切生活所需,还得自己置办。更何况在这种时间长短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必须做长期生活下来的打算。尽管从照片上看母亲似乎已经不能在世太久。

走了几家商店,买了一些给母亲吃的和一些最起码的生活所需带着,离开雪后冷冷清清的麦胡图镇,就踏上了回家的路。以前每次回来,几乎都是在家门口下车。而这个小镇也是 经常要来的地方。但要麽是坐车来,要麽骑车,走的都是柏油马路。而这次我忽然想抄近道走小路回去。

我自己也搞不明白这次为什么要这样做。尽管我明明知道母亲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我在路上耽搁,但我有一种预感,假如这次回来真的要面对母亲的生命的终结。那么就很可能意外着这辈子很少再有机会走这条小路了。而从我会走路开始,这条小路就与我的生活有着密切的关系;这条小路连接着我与小镇以及岱海之间太多的生活情节,有着太深厚的感情;盛夏里到岱海边玩儿、平时买点什么东西、到镇上看露天电影、看唱大戏、过年置办年货,这条小路几乎记录了我从小到大的人生历程。我也曾经无数次从这条小路走过,赶镇上的大客,离开家乡去闯荡人生,也曾一次又一次从远乡回来,再经过这条小路走回家和亲人团聚。 小路是我从小到大生活的一部分。

社会的进步、交通工具的现代化,使这条只能徒步走的路也许早已被荒废了。除非像我这种无聊之人或个别不能使用交通工具的人,偶尔还会走走。更何况今天又是刚下完一场大雪,满世界白茫茫一片,小路的痕迹已经完全被厚厚的积雪掩埋。因此,我只能凭记忆的判断,在雪地上摸索着往回走。 

我有时候很固执,也很不理智,为此经常会付出代价。比如像今天,本来带着这么多东西,又冒着这么厚的积雪徒步四公里,这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吃。没走出多远,已经被累的浑身冒汗,呼呼直喘,这才感觉到了自己的鲁莽。鞋踩在雪地上下去就是一个窟窿,再拔出来就非常吃力。好在天气不错,四周一片白皑皑的寂静,正是我一向最喜欢的景致。尽管心里有生病在身的母亲,却也正好弥补了我身心上的烦恼。

就这样。我一面望着已经在视线里的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村子,一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她一步步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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