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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qu]穷光蛋

写下我愿意写的

 
 
 

日志

 
 

散文·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2012-04-30 20:18:20|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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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0年的开春儿,生活所迫的我背井离乡,长途跋涉到吉林省长春市去谋生。那时候,对于一贫如洗又毫无任何准备的我来说,简直是一种考验和挑战。初到那儿时,一方面不能马上找到工作,另一方面经济又十分匮乏,不但连起码的生活也无从保障,连晚上栖息的地方也只能选择在离市区很远的郊区。这样一来,我只好凭着一辆临时购买的破自行车做代步工具,往返三四十里于城市和农村之间。

在长春市西北,有一个叫余家店的屯子,围绕着一条拐弯抹角的沙石路,住着百十来户人家,一条自东向西的小河从屯子前面流过,屯子的四周是平展展的农田,被一些成行的大杨树分割成了几个方块儿,每个树行下又有一条大路,衔接着每家每户的田间地头。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环境幽雅,田园风光浓厚。当年我就租住在那个屯子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赶着进城去寻找工作,天黑才赶回来安歇。

清贫让生活变得非常单调,没有像样的衣服穿,吃的也根本谈不上可口,更没功夫去想精神上还需要什么。一切生理活动好像只是为了活着。清苦和劳累的生活,一环扣着一环地把日子一天一天打理掉。

是啊,进了城我仿佛是属于别人的。而真正属于我自己时候,就只有晚上回到村里那间大道边儿的小房子里。房子高不足俩米,面积只有四五平方,一个临时搭起的床铺,一套行李和几件破衣服,一副天底下最简单的灶台和几件厨具。换句话说,只有回到这里我才是自由的。

不过,生活毕竟是生活。是生活就总会有一些东西能散放出光芒和精彩,给人留下一些值得回味的东西。因此我还是要说:感谢生活!

除了上面说的之外,我还有几本爱不释手的破书,虽然不能算作是什么财产,但又不可或缺。劳累一天回来,坐在灯下读几段先人写过的文字,那时我就认为是一种最好的享受了。那也是我唯一能做的属于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尽管这看起来非常寒碜。

还有的,便是我的小房子对过的那个小卖店的主人,一位漂亮的小姑娘。她叫凌芳,人家都管她叫小芳。几乎从我住进余家店开始,她便成为了我生活中的最可贵的精神食粮。因为在我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实实在在地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也因此,她仿佛是一支永远不灭的蜡烛,多少年来一直在我的记忆里跳动着金色的光芒,为我的对过去的怀念增添着亮泽。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灰暗中透着光亮,单调中透着色彩。

我和小芳的相识,是在住进余家店的第二天晚上。

那天晚上,当我拖着一身的疲惫和焦虑,回到那间小屋时,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场面简直让我无所适从。更主要是我的饭碗还没有着落,心情非常糟糕。生活有时候还会这样,越是狼狈不堪的时候,现实对你就越是那么冷酷无情,让你简直无法承受。

但是。不管怎样,饭是必须要吃的,因为我已经饥肠辘辘,觉不可能再忍受到第二天。可是吃什么呢?面前只有一些锅碗瓢盆,而柴米油盐还没来的及买,更何况身上带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于是,我只好返出来横过马路,走进了小芳的小卖店。

那时,她正坐在柜台前的电灯下悠闲地嗑着瓜子儿,而店里并没有其他顾客。她见我走进去,便率先站了起来,一边把盛瓜子儿的盘子放在柜台上,一边问我:“才回来呀?买点啥?”她显然已经知道我是她的“对门”。

不过我并没有功夫在意这些细节,也没有马上回答她的提问,而是直接走到柜台前,从里面看了看:“来一匝儿挂面,一袋儿咸盐,最好能赊给我,过俩天给你。”

我对此事毫无把握,是硬着头皮才说出来的。原因是,如果我不这么说就意味着当下就没有饭吃。“人”是逼出来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似乎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噗嗤”一笑说:“可以,这么大个人说出来啦,俩块钱的事儿。”

我心里非常不爽,但还是从内心感激她。

“能给我一点水吗?煮面条没水”

这一次她笑的很爽快,说:“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端去。”说完转入后门去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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