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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qu]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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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散文·父亲的过错  

2011-06-18 22:14:02|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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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入学头一年的那个深冬的一天傍晚,我放学到家不大一会儿,父亲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了。他满脸的怒气,但是和任何人都没有来的及说一句话,就慌慌张张地从家里带了一个盆子,一把笤帚,还有一把铁锹,然后又急匆匆地返走了。

母亲大约是看见父亲的面色不大好看,因此吩咐我跟着去看看他干什么去了。我不顾刚从外面回来的寒冷,也急急忙忙下地穿鞋跑出家门,紧随在父亲的身后去看个究竟。

父亲头戴黑兔皮皮帽,穿着黑棉袄,白茬子羊皮皮裤,毡疙瘩鞋,在冻得硬邦邦的大路上走的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向队部的方向去了。在我的印象中,那时候的冬天似乎比现在的确要冷的多,尤其到了傍晚就更冷。我尽管也戴着皮帽子,穿着一身棉衣棉裤。但是,还没有从麻木中缓过来的手脚很快又冻得有些失去知觉。我忍受着严寒的侵袭,也跟着一路小跑,直到看见父亲停下了,才在离他大约有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下,看他在干什么。

不过,父亲马上就发现了我。他看了我一眼,但没有什么后续的表示就开始忙着干活。我向他走了过去。

我到了跟前一看,事情就全明白了。原来是父亲把从队里分的全家人过年吃的油洒在了大道上,大玻璃瓶子摔的稀碎,油洒了一大滩。他一边用铁锹和笤帚把还没有渗进地里的油和土一块儿往盆子里收,一边嘴里叨咕着:“完啦,完啦,今年的大年不要过啦,连滴油也吃不上啦!”他说话时的表情非常难看,完全是那种欲哭无泪的样子,在我的记忆里从未看到过。我想帮忙,但又不知道怎么帮他,只看着他把能收的都收进盆里,然后一起回家。

尽管抱着很大的希望,可是收获甚微。父亲在收回去的油土里放了盐,然后通过用淋醋一样的方式把油从土里提纯出来,但的确是太少了。因为没有油吃,那一年的大年我们过的比别人家更为艰苦。为此,父亲在以后的多年里,经常拿这件事来责怪自己,骂自己粗心大意。直到我们的生活有所好转才渐渐地淡忘。

但是,这件事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记着,以至于每次回老家,只要从那条大道上经过,立刻就能想起当年父亲“救油”时的情景。今天把它写出来,就当是对父亲的一种怀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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