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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qu]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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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  

2011-11-19 22:37:57|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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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

无论是在文学作品中,还是在影视作品里,也无论是绘画艺术还是其他的什么艺术,以“母亲”这个世上最伟大的人物为题材的作品见过的多了。 歌颂“母爱”之伟大,母亲之辛劳俭朴等等。为母亲们歌功颂德无可厚非,但是有关于“母亲们”的晚年生活到底如何,又是怎么度过的,特别是那些最平凡的母亲们在晚年怎么生存,在艺术作品里能见到的实在不多,几乎没有谁真正地进行过详细的描述或勾画。这实在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难道说是没有意义吗?还是艺术的自私性将这个本来应该有的题材给活活地回避了呢?这就不得而知了。按理说艺术本应该是生活的再现,而人们的晚年也是人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并且也可以说是一辈子当中最艰难的那部分,理应引起我们足够的认识和重视,但是在现实当中,这一部分往往却被人们所忽略,几乎成为了一切艺术的禁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就出来了:人人都有晚年,人人都要经历从晚年到死亡的最后的人生过程,从而才能结束一生。可是,这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却被当成禁区给文人墨客或艺术家们活生生地回避了,这显然是不应该的。这就好比说,吃喝拉撒对人同等重要,但人们习惯于把吃吃喝喝摆在重要位置,而回避提及拉撒一样。在各种各样的艺术作品里,你是很少见到把拉和撒也摆在重要位置的。

我们既然承认母亲的伟大,那么返回来再说我们的那些母亲们。当她们的生命接近尾声的时候,她们是如何度过余生的呢?她们完成生命历程之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磨难,有多少的无奈和无助,经受怎么的病痛的折磨,到底如何度过晚年?这个看似人人都再熟悉不过,人人都能够从表面亲眼目睹过的生理过程,却从来没有从艺术的角度真实地体现出来。其实,人的晚年生活本来就是形形色色的,各不相同的,遭遇也是多种多样的。但是,唯一可以断言的,可以用同一个词形容的,就是有一个共同点“悲惨”。

当然。我的母亲也并不例外,眼下正在经历这样一个过程。而我有机会较长时间地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这是我的万幸。我通过和母亲的亲密接触,也见证了她在晚年里的一些生理和心理状态,因此才有幸能把这些所见记录下来,作为对她老人家的尊重和怀念。不过,在把书写下来之前,我应该首先声明一下:我本人算不上是一个孝子,仅仅出于一种责任和义务,才拿起笔来写这本书的。

说句最实在的,在她老人家必须要有他人帮助才能生活下去之前,换句话说就是自己还完全能够料理自己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为母亲做过什么,也很少有功夫在老家陪伴她。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十分遗憾。我在长达二十多年的外地奔波的生活中,是极少有功夫回到母亲身边的。即使是挤出点儿时间回去一趟,也是连多呆几天的机会都没有,多则十天八天,少则三天五天,总是急匆匆地回去看一看,然后又急匆匆地离开。直到2010年的春天,一则忽然而来的消息,才使我有机会真正地比较长时间地伺候母亲一段儿。在此之前,母亲一直是和守家在地的三弟一起生活,其他的哥们儿弟兄只是给一些经济上的接济而已。

2010年春节刚过,三弟忽然打来电话,告诉我他们全家要离开老家到包头去谋生,伺候母亲的事让我们其他人想办法解决,这就意味着其实生活已经不能完全自理的母亲将无人照料,必须要有人去接替他,回去伺候母亲。我尽管有家有业,但这毕竟不能算是最恰当的理由,只好把妻子和女儿托附给丈母娘照管,依然决定回老家伺候母亲一段时间。当然我也征求了其他哥们儿的意见,他们当然非常同意。

我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因为从客观上讲,家里也是离不开我的这种矛盾而复杂的情绪有好几天纠缠着我,直到正月十四下午,我终于登上回老家的列车才稍稍平静一些。

有些人在他的一生当中,有很多时候正是在这种无奈和矛盾中度过的。我就是这样的一种人,永远也不可能像人家其他人那样活的潇洒。因为我的妻子本来就是个病人,需要有人照顾;而我的女儿又年龄太小还不大懂事,在很多方面更需要有我的照料。我这一走,枳实有些放心不下。但是母亲的事也不能含糊呀?

大北方的早春,向来就根本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春天,满世界依然是一副天寒地冻的景象。列车驶出城区的时候,向车窗外面望出去,苍苍茫茫的大地,依然被冰雪覆盖着,显示着寒冷和荒凉;灰色的天空中,布上一层因取暖而释放的浓浓的烟雾,阳光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里面。天地之间依然延续着十冬腊月的特色。

在这样迷茫的天气里出门远行,本来就很难激发出好的情绪,更何况我一直被错综复杂的矛盾纠结着。我坐在靠车窗座位上,一边痴呆地探望着车窗外的凄凉景象,一边满脑子都是母亲那早已衰老了的形象:佝偻而行动迟缓的身躯,毫无光泽却爬满皱纹的脸,灰白而稀疏的头发,忧郁而痴呆的眼神,肮脏不整的穿衣。那便是我现在的母亲。母亲从小到老都没有离开过农村,没有过过一天现代生活,更谈不上享福了。然而,即便是母亲已经到了暮年,眼看就要离开人世。可是时至今日,我也没有给自己任何机会,实实在在地让她老人家那怕享一天清福。而如今她已经人到暮年,在更谈不上享福的情况下,能陪她住上一段时日,为她做点饭,洗洗衣服,尽一点当儿子的应尽的义务,或许这也算作我唯一能给她的幸福吧。 想到这儿,我的眼泪便凄然而下。

经过日夜兼程的长途跋涉。我赶在三弟走的那天——既正月十六的上午十点,终于站在母亲的面前了,唯一让我欣慰的是她老人家依然活着,而活着就意味着什么都好办。我急匆匆地走进屋门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捡一些散落的玉米粒儿。尽管她穿着棉裤,但是在如此冬天如何能受得了呢?我赶忙让她起来,到炕上去坐着。她根本就不认得我是谁了,因为她患的是严重的老年痴呆症。如果不是这个病症,其实她的生活是完全可以自理的,因为她的身体依然硬朗,除脑袋以外的其他地方还没有任何毛病。也正因为如此,她看到我当然也没有以往的那种高兴劲儿,只是抬头瞅了瞅,什么也没说,企图下地来继续干活儿,却被我阻止了。我从她笑着,本想试着问一下“我是谁”,可是转念一想,这样的问题提给自己的母亲,岂不荒唐可笑?岂不有点奚落她老人家?岂不是对母亲的最大的侮辱和不敬?我挎坐在炕沿边儿,一边从衣服兜里掏出烟点着抽,一边再仔细地观察着母亲的一举一动。这时候,我才渐渐地感觉到了屋里的寒冷,同时也闻到一股臭味儿。很快我就看见在母亲的床底下放着一个屎尿桶,臭味儿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于是,我到家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先把那个屎尿桶倒了,然后再撬开三弟在的时候住的那屋门,把火炉子找出来安上,然后找柴火和煤当紧把炉它点着。炕把手伸向炕席底下,也是冰冷的拔手,大约已经很久没有过火了。看样子在整个冬天里,母亲都是在床上度过她的睡眠时间的。至于冷到什么程度,已经是可想而知了。后来我就很快发现,母亲的一双手的手指已经冻的褪了一层壳儿。这件事尽管有些人是知道的,但我还是没有对三弟的行为发表任何的看法,也没有质问在电话里质问他,只是打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回来了,请他放心。说实在的,因为我自己本身也做的远远不够。事情只能这么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从乱头无序中一点一点把屋子收拾出来,让母亲看起来更像是个人,让这个家也看起来更像个人住的地方。我没有从内心埋怨三弟什么,因为在我看来,一切的批评和指责都是毫无意义的,他自己也心里清楚,让他自己好好地想去吧!人啊,真的就是这么回事。其实在我的眼里,三弟一向是很孝顺母亲的,可是自从结婚以后情况就变了。乃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完全失去了原则性。当然这可能也与母亲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母亲,已经成为他的生活中的负担有关。也许只是他这么认为,其实别人也根本就没用愧对与他。在我看来,人其实怎么样活着都可以,就是不能不讲原则。而我的三弟则早已没有了自己的原则。有人说是世道变啦,爷爷变成了孙子,孙子变成了爷爷;爹妈变成了儿女,儿女变成了爹妈;媳妇变成了奶奶,奶奶变成了媳妇。这世道啊,是真的变了!

我一边给炕烧火加热,一边烧了一大锅热水,逼迫母亲把已经好久没有换过的衣服换下来,然后给她洗过头脸,再洗过手脚,然后我让母亲在炕上坐等着,把屋里能洗涮也必须要洗涮的东西洗涮干净以后,和面擀了面条和母亲一起吃了混汤面作为晚饭。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屋里已经暖和了很多,这个家看上去才真的像个家了。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让母亲在炕上睡,而我自己在床上休息。尽管俩天多的长途跋涉早已让我疲惫不堪,但是回家来的头一个夜晚我还是没能睡的着。一是因为整个一宿,母亲都睡的并不安稳,一会儿说梦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有时候还会忽然起来在地上转来转去,转完了再去睡觉,这样一来,我是根本无法入睡的;二是我就躺在母亲曾经睡过的床上,无休止地回忆着母亲的过去,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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